八佰坡，蜀軍帥帳

李泌獨自一人斜靠在椅子上，眼神中帶着說不清的傷、悲戚，只因桌上放着的兩封信：

一封是從飛鳥峽送來的急報，羌兵已經攻破天險，全軍一分為二，赤虎旗三萬主力正直京城，半數赤鹿旗奔襲八佰坡。

百里天縱猜得沒錯，九宮八卦陣確實分為凶門和吉門，從凶門，必死，從吉門，或能生還。而僅有的兩座吉門就在大陣背後，換句話說，只要赤鹿旗從背後殺，再依靠絕對優勢的兵力，大陣必破。

還有一封是趙煜剛剛派人送來的親筆信：

京中變故，先生想必已悉，飛鳥峽既失，江寧已孤城。朕決意留守，與國同殉。

提筆千言，竟不知從何說起。

憶昔年時，先生於上書房執戒尺、授詩書，教朕何為君，何為臣，何為天下。朕頑劣，常累先生嘆息。然先生從未棄朕，十年教誨，點滴銘心。

及至登基，憂外患，舉目茫然。若非先生於朝堂穩人心、於陣前強敵，朕焉能支撐至今？

先生於朕，是師，是臣，亦是擎天之柱。此生得遇先生，是趙煜之幸，亦是大蜀之幸。

今夜星月黯淡，宮闕寂寥。朕坐於此，恍如又見先生燈下批閱奏章之側影，聞先生講解兵法之聲音。

此生君臣之緣，恐盡於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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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外城寧江，晨清初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