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東境大軍揮師出關、殲滅數萬乾軍之後，接下來的仗就好打多了，景霸一路高歌猛進，所過之叛軍皆風而降，鮮有抵抗者，攻到京城腳下只是時間問題，士氣越打越旺。

中軍皇帳點着好幾盆暖爐，哪怕是寒冬時節也熱氣騰騰，景淮近乎赤着上半，蘇懷素正在給他調理。

帳中藥香裊裊，蘇懷素指尖蘸着溫潤的藥膏，沿着景淮的脊背緩緩推按，作極其專註，尋着經絡位，力道不輕不重，準地化開那些因久咳與舊傷鬱結的滯。

景淮伏在榻上，背部的繃在的手下逐漸鬆緩。痛楚與溫熱織的覺很古怪。他目微側，便看見近在咫尺的側——睫低垂，輕輕抿着，所有心神都凝在他的病上，彷彿這是天下至重之事。

雖說是治病調理，但畢竟是孤男寡共一室，景淮又着子，總覺氛圍有些古怪。

忙活了好一會兒，蘇懷素終於去了手上的藥膏，準備幫景淮披。

“服我自己穿吧。”

兩人手莫名地到了一起，恰好四目相對，蘇懷素不知怎的面一紅，移開了視線：

“陛下，今日差不多了，明日繼續。”

“知道，多謝，療傷一事全聽姑娘做主。”

景淮突然發現自己語塞了，不知該說些什麼，明明什麼都沒做，但好像又覺得哪裡怪怪。

“陛下，陛下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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