羽一行人策馬關，眼前的景象令他們不由自主地勒了韁繩。

關的世界與關外截然不同，撲面而來的是一混合著污穢與絕的氣息。寒風在狹窄的街道上打着旋，捲起地上的塵土與碎屑，卻卷不走空氣中瀰漫的腐臭與抑。

街道兩旁是低矮破敗的土坯房，大多已經歪斜，用幾木勉強支撐。屋頂上鋪着枯黃的茅草，被寒風吹得七零八落。許多房屋的窗戶只是一個個黑，連遮擋風寒的草簾都沒有。偶爾有幾片破布掛在窗口，在風中無力地飄，像是垂死者的最後掙扎。

“這，這……”

岳伍和許韋張了張，不知該說些什麼。

隴西三州哪怕是最小、最貧瘠的城池，應該也比這裡看起來繁華點吧？

君墨竹似乎明白眾人所想，面無表地說道：

“奴庭百姓活得如何完全取決於那些奴軍城主有多良心，比如嘉隆關這位，聽說就是土匪頭子出，不知道從哪個國家逃過來的，而後就了這裡的霸主。

在他眼裡奴庭的百姓甚至不如一匹馬。”

羽喃喃道：

“吃人的地方啊，唉。”

街上行人稀，偶有幾個百姓走過，也都是佝僂着背，衫襤褸。他們的臉上矇著一層厚厚的塵土，眼神空無，彷彿早已對這個世界失去了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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