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風峽的風聲嗚咽如泣，卷着腥氣在嶙峋的岩壁間來回衝撞，濃郁的腐臭味令人作嘔。

橫七豎八的死里突然一陣晃，一個活人從裡面探出了頭，定睛一看，潁川道大將吳重峰。

沒死！

吳重峰老將軍睜開眼時，最先看到的是斜在面前上的一截斷槍，槍桿上沾着暗紅的漬，幾斷指仍死死扣在槍上。

“嘶。”

他推開上着的死，掙扎着撐起半邊子，左肋立刻傳來撕裂般的劇痛。指尖到鎧甲裂口黏膩的溫熱，不用看也知道是。

但吳重峰本不在意自己的傷勢，失魂落魄的眼神四掃視，峽谷中的晨霧混着煙塵，將滿目瘡痍籠在霾中。

。

到都是。

數以千計的大乾兵變了冰冷的死，重重疊疊地積在峽谷底部，殘肢斷臂隨可見，慘不忍睹。

一匹戰馬側卧在泊中，肚腹被長矛剖開，腸子流出來，還冒着淡淡的熱氣。它的前蹄仍在搐，黑眼睛里映着峽谷上方那一線慘白的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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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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