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柄長劍，一襲勁。

拎着人頭的顧劍就這麼站在山海之中，石敢也踉蹌着起，與其並肩而立，還活着的將士都自發地匯聚在兩位主將邊，或持刀、或握槍、或赤手。

寥寥數千殘軍，拼到了最後一刻。

四面八方的羌軍圍攏過來，一排排長槍高舉，戰場中莫名陷了一安靜。

羌兵也好不到哪裡去，兩萬騎同樣折損過半，戰馬消耗殆盡，就算吃掉顧家軍和石敢他們也無力再馳援并州城了，本該是殺羽、屠隴西，結果卻陷在玉屏山腳下寸步難行。

很多羌兵的瞳孔中已然多出一分敬畏，不管今日此戰是勝是敗，與他們手的都堪稱是頂天立地的好男兒。

包圍圈從中間呼啦啦分開，僅剩的萬戶猛安帖木察策馬行出，面沉。

乃蠻台的無頭軀跪倒在泊中，分外可怖，腥殘忍，不免讓帖木察心中升起一種兔死狐悲的覺，但更多的是憤怒：

“沒想到啊，顧家竟然會與闕州軍並肩作戰，看來隴西部的關係還真是複雜。”

在此前羌人得到的報中，顧家是站在王彥之一邊的，他們盤算打得很清楚，等王家與羽拼個你死我活再殺戰場，這樣就可以將隴西有生戰力一舉殲滅。

介時三州境再無可戰之兵，羌兵的馬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橫掃三州。

可惜事與願違，至今他們都沒能看到并州城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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