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誌強掛上電話，下樓開着車就往川沙路開過去。他太清楚畢羅春的格，衝起來跟他也是差不多。而且畢羅春現在的狀態，是一心要報答他，真的是為了貨估計命都不要的。

方誌強開着車子，在天剛剛破曉的城市裡一路狂奔，他知道一分一秒流逝的不是時間，甚至於可能是畢羅春的命。畢竟電話裡頭聽起來那麼多人，聽聲音也是窮凶極惡的，敢直接這麼上來搶的，估計都不會是什麼善茬。

“傻么？貨能值多錢？就不想想出了事怎麼辦？”方誌強開着車，一遍遍打着畢羅春的電話，然而始終都於無人接聽的狀態。方誌強忍不住一拳砸到方向盤上，才發覺淚水流了滿臉。他真的沒有辦法想象畢羅春為了他、為了守護這批貨，能拼什麼樣子。

等到方誌強終於趕到川沙路路口的時候，離老遠就看到警車嗚嗚地響着，幾輛大的冷鏈車停在路邊，隔着老遠的距離還有一輛車橫在路中央，好多警察圍在那裡，圍着幾個人問着什麼。頭還有一幫人站在旁邊，也在被幾個警察詢問着，臉上也看不出來是什麼表。

方誌強當時就覺得心臟快要出腔了，他看了一圈，沒有看到畢羅春，跳下車子就往人堆里，下車的時候，一差點沒站住。然後他走到跟前，看見冷鏈車最前頭，一灘又一灘的，都是。

沒有看到畢羅春。

“警察同志……”方誌強走上前去，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：“是我打電話報的警，我的員工押着貨進倉庫，在這裡出了事，打電話給我……人現在怎麼樣了？人在哪裡？”

警察詫異地抬頭看着他，方誌強本不知道，他此刻雙目通紅，滿臉都是眼淚。

“強子。”頭了過來，看見他這樣子，也是很沉重地拍拍他的肩膀：“對不起，我來晚了，那時候他已經快撐不住了，然後警察就過來了。剛剛救護車把人拉走了。”

方誌強木然地聽着，隨即抬頭問着警察：“麻煩問一下，他在哪個醫院？”

畢羅春是因為他才會死命的不惜一切地跟那些人打，為的就是拖住時間，等他報警或者帶人趕過來救援，不讓這批貨被別人帶走。看地上那些，他簡直無法想象，畢羅春到底被傷什麼樣子。

“幾名傷者現在都已經被送到醫院，麻煩你先配合一下我們的調查。”警察公事公辦地說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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