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秦風，尤其是林凜，他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，眼中閃爍着一種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期待與不安。

秦風看着他們，心口微微一。

他想起了昨夜鍾萱那張腐爛得出枯骨的下半臉。想起了在杜青下盡凌辱的百年。想起了林凜曾在夢囈中呼喚過的那個名字。

但他更清楚，眼前的林凜雖然已經墮魔，但道心深那關於無憂門的弦，只要稍稍撥就會崩斷。若是告訴林凜，那個在這靡之地爬滾打、盡凌辱、甚至殘破的花娘子，就是他日思夜想、早已認定死在三千年前的二師姐鍾萱……

林凜會瘋。

他會不顧一切地衝出去，直接去主峰找杜青拚命。祝星也會因為護短而捲其中。

大局面前，真相往往是最傷人的利刃。

“現在，不方便說。”秦風沉默了片刻，聲音變得格外冷，甚至帶上了一警告的意味，“你們只需要知道，對杜青的恨，比我們加起來都要深。在這裡潛伏了幾十年，唯一的目的就是等一個機會，親手將杜青碎萬段。”

林凜張了張，似乎想追問，卻被秦風那冰冷的眼神生生頂了回來。

“既然是合作，總得有個由頭。”祝星沉聲道，“能為我們做什麼？”

“報。”秦風簡短地回答，“以及，在副峰和主峰界的沁芳苑裡，布下了一個極其秘的炸法陣。只要時機，那片花圃會為埋葬玉舞山的第一堆土。”

秦風沒有告知真相，只是利用這種信息差來維持團隊的穩定。他知道，這種信任是基於他以往百戰百勝的戰績，但此時此刻，他覺得那柄“罪與罰”雙生劍沉重得制了他的靈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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