創可

“你哭好了沒有……”陳冰清第一百次拍拍季澤的背，狗東西自說自話了鑽到被子里來了，“我服上都是土，臟，你現在可不能染上細菌！”把臉埋在頸窩，剝開的睡摟着的腰，手掌很小心地覆在小腹，眼睛時不時在頸窩裡抹一下，抹得脖子和肩膀漉漉一片，

“行了別哭了！”陳冰清失去耐心，推了他一把，剛推開他又黏過來了，弄得也沒辦法，只好由他摟着自己，茫然地着卧室牆壁上和的燈，兩個人的剪影疊，融合，想起一個多月之前的那個夜晚，和秦鶴的剪影，確切地說是秦鶴一個人的剪影，他坐在床邊看着，只看得到側臉，

“你真的很喜歡？”一把懷裡男人的頭髮，和他冷的心腸相比，他的頭髮得像小孩子，“我覺得你長得像海爾兄弟。”

這驢不對馬的兩句話放在一起，季澤一下子被搞懵了，把臉從陳冰清頸窩裡擡起來，茫然地看着，嫣紅的眼尾還掛着淚珠，“黑的那個還是白的那個？”

“什麼黑的那個，”陳冰清閉起眼睛無語地糾正，“只是相比白的那個深一個號，白的那個是德國人，你當然像中國人嘍！當然了，方面還是像那個德國小孩兒。”

“我就長得那麽丑？”季澤不滿地嘟囔一句，趁不注意翻一眼，又把臉在臉上，漉漉的睫，弄得臉痒痒的，過了一會兒還是不甘心，想發怒又不敢，只能窩窩囊囊小聲嘀咕：“知不知道多小姑娘跟在我屁後頭等着嫁給我呢？哼，嫁給我那都不敢想！能當個小兒就燒高香了好不好？”

“人家那是圖你長得帥？”陳冰清笑着把手指進他發間，“你看上學那會兒誰搭理你？”

季澤捂在脖子里哼笑一聲，只覺得心裡酸，時至今日竟有些同起遠在國又被他一句話給提溜回來的林婕妤，還有那些跟在他邊希他看們一眼的人，可他懶得看，們在他眼裡都不是人，

不過這是對外的說法，在私底下，他知道“不是人”的是他，在他的世界里，除了陳冰清有彩，有溫度，有聲音，有喜怒哀樂，其他人都是黑白的會的人類，和他這個披着人皮的不知道什麼東西有種隔離。

“林婕妤，睡一覺，睡不睡？”他還記得他放學了守在教室門口，單肩背着書包，兩手兜，沖留在教室里打掃衛生的林婕妤揚揚下，提出邀約時的眼神，一開始是驚恐，後來是困，最後歸於平靜，

“好啊！”啪地一下把披肩長發甩在腦後，白短袖校服穿上鬆鬆垮垮的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拎着笤帚，“怎麼睡，去哪兒睡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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