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頭和松柏

“季總比我想的長。”的皮質沙發里坐了一個人，很瘦，完全陷進的皮革里，被暖融融的冬曬得半眯着眼睛，像一隻矜貴的波斯貓，黑高領羊絨衫，長到膝蓋的黑魚尾，玻璃勾勒出流暢優的部曲線，一雙紅高跟鞋好似人魚的尾，隨意搭在花紋繁複的地毯上，

所謂人如畫，而坐在對面的男人正靠在沙發里，支着下笑意盈盈地欣賞着的，

和人完全相反，男人穿了一白，白圓領套頭衫，白運，皮也很白，沐浴在下就顯得更白了，再加上蓬鬆微卷的頭髮和笑得彎彎的眼睛，這些都讓他看上去比實際年齡小很多，反倒讓夾雜在黑髮中的幾縷白髮很突兀，像年輕人追求時尚染上去的一樣，

“林小姐不也一樣？”他笑得更開懷了，似乎還用人的誇讚，

“我？”人哈哈大笑着指一下自己，邊笑邊搖頭，“閑來無事玩玩兒而已，我討厭出爾反爾的男人，口口聲聲不婚主義，轉頭就娶了那醜八怪，就算是小小地懲罰他一下吧，他就算真離了我也不會嫁給他，窮鬼一個，還乏味頂。”

“哦，這樣啊。”男人誇張地把拱一個O型，哦了一聲，又笑眯眯地看了一會兒，

“還是他真離了也不會娶你？”

人的笑容僵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想到了什麼，綻放出一個更大的笑容，

“陳冰清離了會嫁給你？”

男人被這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反擊逗樂了，噗嗤一聲笑了，坐起，拿起桌上巧的茶盅抿一口，垂眸端詳水面里自己的倒影，像在品茶，又像沉浸在思緒中，過一會兒再擡頭時笑容里有一詫異，似乎很奇怪怎麼還在這兒，

“還有事嗎林小姐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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