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妹

“我去掃一下。”陳玉潔站起來，低眉順眼地笑着往台走，到哪兒都要先找幹活的東西，上次走得那麽匆忙，都沒忘記先找到掃把和簸箕的位置。

“這下徹底壞了，”陳玉潔拎着掃把回來，就這麼幾步路都要絮絮叨叨個不停，

“反正款式也舊了，可你也知道，東西不壞我又不捨得扔，”垂着頭，利索地把地上的玻璃渣掃掉，順帶着把桌子周圍一圈兒都掃了一遍，越掃範圍越大，慢慢地掃到客廳里去了，

幹活很利索，陳衛軍經常說的勤快是腦子換的，也曉得自己不聰明，所以總是滿懷歉疚地用任勞任怨來彌補，

“摔碎了也好，你給我買的那幾塊兒表，我終於能戴啦！可想死我了，天天想着啥時候能戴呢！我最喜歡紅皮革的那一塊兒，那是什麼皮？鱷魚皮嗎？”

跪在地上把茶几底下堆積的灰塵掃出來，咧着憨憨地笑，出潔白的虎牙，烏黑油亮的麻花辮髮梢微微捲曲，隨着掃地的作晃來晃去，穿着一件圓領白羊衫，沒一會兒鎖骨上已沁出一層亮晶晶的汗珠，

人，連出汗都香，連掃地都漂亮，

還癱在椅子上的陳冰清靜靜地看着晃悠悠的麻花辮，快速彎下又直起來的纖細的腰肢，

“我去找過姓劉的了。”

聲音嘶啞，很輕，像夢囈，但陳玉潔還是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停了下來，嘩啦啦的掃地聲戛然而止，

背對着陳冰清，像抱着救命稻草一樣抱着掃把和簸箕，頭低得從陳冰清的角度都能看到凸起的頸椎骨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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