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瑪拉和惡魔

陳冰清着季澤的背影，慢騰騰地跟着他走到北方書城，掀開厚厚的黑擋風門帘走進去，一裹挾着油墨味的熱浪撲面而來，

一樓左邊是暢銷書，大部分都是類似於《心靈的湯》的勵志湯文學，和類似於《亮劍》和《京華煙雲》這些比較火熱的電視劇原著，

全集中在一樓進門最顯眼的位置，

而右邊，極其突兀的，全是莊嚴肅穆的歷史和政治著作，一眼去全是黑白照片的歷史革命人，

陳冰清走上自扶梯的時候回頭張一下，再看看站在前面的季澤，想問問這些人裡面有沒有他爺爺認識的人，

要換了剛認識那會兒肯定就問了，可現在，不敢，也不想，

包括現在，不想陪着他瞎晃，想回去做那張數學卷子，

那是的寒假作業，上面有好多道題都不會，可答案上只有一個“略”，那些滕蔓一樣糾結纏繞的公式在腦子裡一團麻，怎麼都理不出頭緒，越理不出越急，越想理清，

可沒辦法，欠債還錢天經地義，而且“陪我去買書”這個要求並不過分，雖然他們現在已經不是好朋友了，

這一路過來季澤都沒理，這是第一次坐奧迪車，外面天寒地凍，路上的人都裹得厚厚的，着脖子小跑着趕路，霾的天底下是一張張霾的臉，麻木得像牽線木偶，

可車裡卻是溫暖如春，皮質椅真的好舒服，像坐在棉花糖上一樣，整一條馬路都被藍鐵皮圍起來，電鑽和挖掘機的聲音被隔絕在外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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