漂亮的惡魔，鄙的天使和冷酷的人

“強扭的瓜不甜啊陳冰清，”

季澤站在陳氏鮮果狹窄的貨架中間，漠然地掃視着這些歪瓜裂棗的地攤貨，手裡拿着個哈瓜，當籃球似的拋來拋去，

“你看人搭理你么？”

“怎麼不搭理？我上次問他的兩道大題，他給我寫了幾大張解題步驟呢！”

陳冰清繃著臉，不高興地看着季澤把家的寶貝疙瘩了又，眼看着黃的瓜皮上被他出一個個深棕的坑，還咋賣？

忿忿地斜睨一眼躲在門外的陳衛軍，他了一個夏天的膀子，這會兒老老實實穿一件深藍短袖T恤，軍綠五分，坐也不是，站也不是，就獃頭愣腦地攢着他那把破扇，站在門口，一臉笑地看着店裡的兩個孩子，

“哼，那我告訴你，他對誰都那樣。”

季澤把手裡的瓜扔回貨架上，咚的一聲，然後拍拍手，兀自朝店外走去，

他一直走到馬路邊，越過停在路邊的黑奧迪，回頭對還愣在門口的陳衛軍說了句“叔叔再見”，再掃一眼陳衛軍旁邊蔫頭耷腦的陳冰清，頭也不回地朝前走了，

陳衛軍好歹是生意人，零二年的奧迪是什麼概念？

而且那車裡西裝革履的司機還叼着煙靠在皮質座椅上，過後視鏡眯着眼睛看他們，一點兒開拔的意思都沒有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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