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章無人機之眼

米花港的集裝箱在暮中泛着鐵鏽紅，九條律仰卧在龍門吊頂端，七架微型無人機正以北斗七星的陣型環繞飛行。當海風第七次掀起他破碎的襯衫下擺時，視網投影突然標記出三公裡外某隻貨的異常吃水線——那艘船正以逆汐角度停泊。

“第四貨櫃區C7箱。”他對着耳麥低語，“箱溫度比環境低11.3℃。”

灰原哀的指尖在全息沙盤上劃出線，無人機傳回的微波像顯示箱蜷着人形熱源。當柯南的追蹤眼鏡鎖定集裝箱編碼時，九條律突然翻下墜，無人機群立即組緩衝網，金屬旋翼割裂海風發出41.2Hz的嗡鳴。

“電磁鎖結構。”他甩出碳纖維索纏住集裝箱角柱，“需要逆向電流脈衝...”

冰酒的狙擊子彈穿無人機機，燃燒的殘骸墜貨煙囪。九條律在彈道分析圖上看見六個狙擊點同時閃爍，熱像顯示每個槍手後頸都嵌着微型冷凍裝置——這是組織決叛徒的標記。

“父親送的生日煙花。”冰酒的全息投影踩着浪花浮現，“喜歡這個驚喜嗎？”

九條律踹開集裝箱門的瞬間，寒霧中出十二枚神經毒素針。他旋躲閃時扯斷左臂人造皮，納米機人集群如銀沙傾瀉，在半空組電磁屏障。當毒針在屏障上撞出藍火花時，灰原哀的監測手環突然接收異常腦波——冷凍艙里的竟是二十年前的克隆。

“認知污染陷阱。”安室的子彈擊碎氮管道，“別直視的眼睛！”

九條律的虹銀紋裂變稜鏡結構，將克隆的瞳孔反折無害譜。當他想切斷冷凍艙電源時，冰酒的機械義肢穿甲板，電鋸撕開他的鈦合金肋骨，飛濺的火星點燃泄的燃油。

“哥哥知道父親為什麼選今天嗎？”冰酒着鋸刃上的冷卻，“1945年的今天，第一代APTX...”

貨突然劇烈傾斜。九條律藉著離心力撞向雷達桅杆，無人機殘骸在磁場中組電磁炮陣列。當他握住桅杆的瞬間，二十年前的記憶數據流湧——五歲的自己正被綁在同型號貨，琴酒用氮槍凍結他的左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