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弦外之音

米花音樂廳的穹頂懸挂着十二把斯特拉迪瓦里小提琴，九條律的金屬指節過琴弦時，E弦突然崩斷。飛濺的鋼弦在柯南鏡片上出火星，倒映出二樓包廂里穿燕尾服的男子正用激筆瞄準指揮家的後頸。

“《魔鬼的音》第三小節。”九條律突然擡高琴弓，“要配合心跳頻率演奏。”

灰原哀的監測手環在此時發出警報。看見九條律的機械心臟正模擬塔蘭泰拉舞曲的節奏，代謝曲線在樂譜上投出APTX試作的分子模型。當他想提醒什麼時，首席小提琴手的琴箱突然炸開，松香塵在空中凝烏圖騰。

“死亡訊息在D大調。”九條律踹翻譜架，羊皮紙譜頁如白鴿紛飛，“兇手把□□塗在弱音側。”

目暮警的吼聲被管風琴的和弦吞沒。九條律踩着定音鼓躍上二樓護欄，人造腱在克浮雕間拉滿月弓弦。當他抓住燕尾服男子的手腕時，發現對方戴着與自己同款的機械腕錶——錶盤顯示着倒計時「07:29」。

“父親的新玩？”他擰斷對方食指讀取指紋數據，“這次是莫扎特主題的殺人遊戲？”

灰原哀的尖從舞台下方傳來。被困在自升降的鋼琴艙，海水正從《藍多瑙河》的樂譜架噴涌而出。九條律扯斷小提琴琴頸擲向控制台，飛旋的琴軸準卡住齒，咸的水珠在他虹銀紋上折出二十年前的沉船坐標。

“哥哥還是這麼暴。”冰酒的全息投影從豎琴弦間升起，“這可是價值三億日元的古董。”

九條律突然奏響《安魂曲》的忌樂章。聲波震碎水晶吊燈的瞬間，他看見每個稜鏡都映着不同的自己——五歲在實驗室拆解手刀，十二歲用鋼琴線絞殺目標，二十歲在海嘯中失去人類軀殼。

“禮時間到！”冰酒拋來染的指揮棒，“用你的機械心臟來換雪莉的......”

海水突然結冰。九條律的金屬指甲在冰面刮出41.2Hz的共振頻率，冰層下的控制線路應聲裂。當他抱起昏迷的灰原哀時，發現耳後着微型冷凍片——正是三年前自己植組織的追蹤型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