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溫異常

帝丹小學保健室的電子溫計發出尖銳蜂鳴，灰原哀盯着晶屏上跳的28.5℃，指尖無意識掐進掌心。九條律仰躺在摺疊床，校服襯衫第三顆紐扣解開着，暴的機械肋骨正滲出靛藍冷卻，將雪白床單染深海漩渦的圖案。

“昨夜米花港的水溫是17℃。”他轉着碎裂的腕錶齒，“這個數據對你更有參考價值。”

灰原哀的監測手環突然落。納米級探針從環扣出，毒蛇般刺他前的檢修接口。當想回手臂時，九條律的金屬指節已扣住腕脈，皮下傳來機械的嗡鳴。

“雪莉，好奇心會害死貓。”他瞳孔銀紋裂變雪花屏形態，“不過...”

保健室燈驟然熄滅。九條律的機械肋骨如花瓣展開，出核心旋轉的六棱晶。幽藍芒里，灰原哀看見自己變形的倒影在晶表面分裂重組，最終定格宮野志保十八歲時的模樣。

走廊傳來年偵探團的嬉鬧聲。九條律瞬間復原腔，冷卻揮發冰霧遮掩傷痕。當步推門而時，他正用圓珠筆在溫計上畫出標準人解剖圖，筆尖殘留的機油味混着消毒水格外刺鼻。

“九條哥哥又在裝病！”元太指着床單污漬，“這次把墨水打翻了吧？”

灰原哀的監測數據在此時達到峰值。九條律的表溫度正以每分鐘0.3℃的速度下降，代謝速率卻飆升到常人七倍。假裝整理藥箱，將急凍劑悄悄塞進他外套口袋，指尖到藏在夾層里的APTX中和劑試管。

放課後的音樂教室，九條律踩滅最後一縷夕。他將鋼琴凳旋轉四十五度，椅刮地面發出《月》第一樂章的頻率。當暗門在地板浮現時，冷凍庫的寒氣湧出，二十個培養艙的藍在暮中如鬼火浮。

“出來。”他對着虛空舉起□□。

冰酒的全息投影在琴鍵上跳舞，燒傷的半邊臉隨音符扭曲：“父親給你準備了生日禮。”投影切換實時畫面，波咖啡廳的地下冷庫里，十二與灰原哀相貌相同的克隆正在解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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