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天台對決

暴雨中的天台水箱嗡鳴如巨息，怪盜基德的白披風在探照燈里碎千萬隻白鴿。九條律倚着生鏽的鐵梯，看雨滴穿鴿群幻影，在積水裡敲打出《月》第三樂章的切分節奏。

“預告函說今夜要取走潘多拉的懷錶。”基德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，“不過九條先生似乎沒帶在上？”

九條律解開襯衫第三顆紐扣，出鎖骨下的機械接口。雨水順着鈦合金紋路匯發的溪流，在他腳邊勾勒出經緯度坐標：“想要的話，自己來拆。”

白影掠過儲水罐的瞬間，十二枚催眠彈同時炸開。九條律閉眼聆聽彈殼旋轉的軌跡，金屬指甲凌空截獲三枚未彈，反手擲向東南角的排氣管。悶響聲中，藏其後的基德翻躍上避雷針，單片眼鏡泛起詭異的橙。

“真過分啊。”他甩出撲克槍斷鐵梯鉸鏈，“對待淑要溫些...”

話音未落，九條律已踏着墜落的鐵梯碎片躍至半空。兩人指尖相的剎那，基德嗅到硝煙混着冷凍的刺鼻氣味——這本不是人類皮該有的。

“你輸了。”九條律的金屬指節扣住他腕錶，“三點鐘方向，風速每秒4.2米。”

基德突然鬆腕帶，白西裝如蛻下的蛇皮飄落。九條律着空手套轉時，真正的怪盜正倒懸在信號塔頂端，懷錶鏈子纏在腳踝晃：“預告時間還剩三十秒哦。”

暴雨突然轉向。九條律的虹銀紋分裂複眼結構，視覺譜擴展到紫外線波段。他看見基德周纏繞着納米級鋼，每都連接着天台的廢棄天線——這是場心設計的電磁陷阱。

“想要懷錶里的記憶芯片？”他扯斷領帶拋向空中，“那就給你更刺激的。”

領帶夾迸發的電磁脈衝讓整座天台陷黑暗。基德在墜落中拋出煙霧彈，卻聽見九條律在濃煙里準複述出他三天前的行路線：“周二盜取鈴木財團珍珠時，你在通風管落了薄荷味口紅——貝爾德慣用的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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