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將軍大人，”

他勉強做出個行禮的姿勢，不斷用自己的手帕驅趕空氣中的蟲結晶碎片，同時說道：

“我知道您命令過孕母不得隨便前來暖房，請寬恕我帶着這副被卵鞘折磨的醜陋不堪的來見您。”

醫師將桑夜宮從懸浮椅上挪至蟲池裡，讓蟲表面的張力托起他灰黑難看的。

“既然打擾我的是孕母和後代，”

將軍的聲音不是從上方傳來，而是同時從四面八方響起，在晶之間形共振：

“你並不算違背命令。”

桑夜宮局促地笑了笑，不敢細看旁映出的倒影之中的哪一個才是將軍本人：

“最近我在代替火條麻管理孕母，然而有人妨礙我執行您的命令，以至於造過失，我想趁現在向您一併認錯。”

將軍本人出現在多重倒影之上，如同眾多破碎鏡面里的細節最終聚攏拼湊一個整。現在蟲池子中的倒影，結晶反都逐步變化為了斑斕星空和漂浮建築，看上去像是微集市上的風景。人造的混雜庸俗彩如同輕紗披覆在他側，轉瞬便被徐徐展開的銳利金奪去澤。

他看似無意的注視讓孕母急速低下頭去：

“原諒我，將軍大人。我絕對沒有任何抵您的意思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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