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我們要從你這裡買……”

“等等，我還沒說完呢。”

諾曼整一整袍子，騰出一隻手去撥弄着標本。煙捲里泄出的輕煙霧讓標本似乎眨了下眼睛。

諾曼似乎沒看見。他任由煙捲在指間燃燒，几煙灰落在他的服上，立馬燒出糊味：

“怎麼，是這隻蠢蝴蝶飛行的時候腦袋轉不過來，一頭撞上了更蠢的甲蟲嗎？你們是在斗場里闖禍了被要求賠償嗎？你們信奉了什麼票走勢消息決定囤積甲蟲了嗎？有人勸你做藍甲蟲走私易了嗎？還必須是最冷門的那種？現在忽然流行起把甲蟲當寵的時尚了，蝴蝶已經過時了嗎？你忽然想試試甲蟲和你走迷宮，誰先獲勝嗎？一隻甲蟲和你同時掉進水裡……”

諾曼滔滔不絕，比喻句一個接着一個，彈出去的煙灰在袍子的花卉刺繡上燙出幾個並排小。

等了很久，很久，忍不住了：

“你說完了……”

“我說了我不在乎。”

他低頭把一口煙霧吹在臉上，一笑。順的紫長袍上，被花朵捧出來的那幾個煙灰窟窿像他半睡半醒的眼睛，邊緣是灰白，在煙霧裡懶洋洋的蠕。

諾曼拿起自己的眼罩：

“一隻克萊因甲蟲，□□。二百七十萬。而且下次來我的飛行上不準帶蝴蝶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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