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桌上總是只有六副碗筷，芝麻味的元宵煮了四隻，三個姐姐的格子永遠按高遞減掛在竹竿上。泛黃的作業本出破損，外加半截鉛筆頭一起傳到的手裡，歪歪斜斜地在四方格子里填上自己的名字，滿滿當當，就算去也會永久剩下一個污黑的圓團。

小滿的手裡只會剩下包着糖渣的油紙，乾脆自己去尋一些售不出去的邊角料。可是鎮上雜貨鋪老闆娘每日清點麥芽糖時，總會對着驚呼：”你什麼時候站這兒的？“

像幽靈一樣遊盪在鎮上，在眾人眼裡小滿就像一陣風，呼得從邊吹過，才會與邊的人細語，剛剛那陣風好像吹起一些沙子掉進了眼睛。

於是多了一個惡趣味的好，就是突然從街角或者草叢裡跳出，嚇別人一跳。

路人的驚呼像是證明了小滿的存在，將那些驚通通吃進肚子里，飽飽漲漲再滿足得打個嗝。

有一次，鎮上莊家的叔叔在森林附近發現了小滿，那個男人魂不守舍地皺着眉頭圍着森林走，看見突然竄出來的小滿着實了些驚嚇，他微微張着，小滿以為他會跟自己說話，期待着睜着大到有些嚇人的眼睛，可是男人只是呼了口氣，轉離開了。

小滿失地踢着腳邊的石子，太圓滾滾，紅彤彤得像一隻煎蛋從鏟里走掉進山下去，煎蛋是甜的還是鹹的，想象着快速往家跑，再晚一點，家人准將的晚飯給忘記了。

再後來，小滿又在雜貨店外的太傘下遇到了庄陸，他全無以往六神無主的姿態，眉似乎被燦爛的吊了起來，高高揚在頭頂。

他在雜貨店買了好多好多東西，細細得挑着撿着，塑料袋被撐出薄，可他還不停下，上一直喃喃着：“阿吱會喜歡這個，這個等到阿吱長大點能用到……”

阿吱？

小滿歪着腦袋，知道這是男人家新得的孩子，靠着明的能力四打聽。

想象着阿吱的模樣，的子上頂出一個老鼠的頭，哭起來吱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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