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旖閉上雙眸，深吸一口氣，再睜眼時，眼眶已微微泛紅。

語調平靜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巨石砸進程臻天的心裡：“程臻天，你在為你兒子爭取的時候，有沒有想過，我也是你的親生兒？你當初拋棄我，去養他的時候，有沒有哪怕一瞬間想起過我？我替你們背了上億的債務！我只奉勸你一句，人在做，天在看，你們這般喪盡天良，遲早會遭到報應的。”

說完，程旖便掛斷了電話。沒有質問，沒有咒罵，只是平靜地陳述了一個事實，再也不想跟程家父子多費口舌。

要是能早一點狠下心來，或許就不會平白無故遭這場無妄之災了。

電話已經掛斷，可程旖的聲音卻好似仍在程臻天的腦海里盤旋迴盪。他微張，好半晌都沒能說出話來。

“那小賤人都說了些啥？你這是什麼表啊！”程濟帆在一旁皺着眉頭，很不客氣地嚷着，裡還罵罵咧咧的。

程臻天那僅存的一點良知短暫地冒了個頭，但也只是一閃而過。他放下手機，眼神變得狠厲：“還是不肯撤訴，這事兒過會兒再說吧。”

“什麼呀，我可真沒功夫再等下去了，爸，不是我要說你，可是你的親生兒啊，連都制不住，難怪媽在新加坡本就不想回來。”程濟帆不耐煩地說道。他這會兒才後知後覺地害怕起來，如果真因為程旖吃了司被送進去，那可就太憋屈了。

程臻天的臉瞬間變得極為難看，青白錯，就像是被調盤染過一般。可面對這個從小就寵的兒子，他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責備，畢竟，自己多還是虧欠他的。

“再說了，就是個白眼狼，還把我也給弄走了，以後誰來給你養老啊？”見的不行，程濟帆又開始打牌。

程臻天嘆了口氣，這段時間的折騰讓他看起來更加蒼老了。“等會兒，我再去找談談吧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
這通電話就像是火上澆油，程濟帆在病房裡來回踱步，然後開始收拾東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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