駱雪不放棄，又朝他遞了遞。司君這回在沉默後看向，說：“要拿許願來要挾嗎？先說好，我可不願意。”

駱雪無聲地看了他一會兒，扯了下角：“那可不行，就還有一個願，我要留着。”

說完，將那兩塊樂高在手中掂了兩下，一隻手撐地，子前傾。正要將樂高塊扣在桃花公主的蝴蝶結上，突然從後面被司君用力抱住。兩塊樂高撞幾聲，一同被晃到地毯上，接着，駱雪聽到司君很長很慢的呼吸，和那其中滾着的萬千思緒。

心中的酸楚使得閉上了眼睛，好半天，擡手了他的頭，問：“你不問問我會不會去參加他們的投票表決嗎？”

他乖乖不，任由他的頭髮。

“我怕我會讓你不要去。”

他知道，選擇是駱雪的權利，而也有能力做出自己的判斷。他不希到任何人、任何言論的裹挾，無論好的還是壞的，親人還是朋友，理論上，當然也應該包括自己。

道理是這個道理，可即便再清高、再正直的人，上的自私也無法摒除。因為知道自己沒辦法足夠理智地面對，所以連同談論都做不到。

“再許九百九十九個願好不好？這次我不嫌多了。”他的呼吸變得艱難，說出口的話也已經毫無理智可言，“我們從頭開始，你再考我一遍。”

一句話讓兩個人陷了漫長的安靜中，明明還沒有到世界末日，悲傷的樂章卻好像已經提前奏響。他們在簽訂考試協議的時候都覺得這是個麻煩事，許九百九十九個願很麻煩，完九百九十九個願也很麻煩，到了現在，他們才懂得那一刻的珍貴。

那天的黃昏是怎樣的，宣誓台上的玫瑰花是什麼形狀，漫天的綵帶是如何飄落的，司君其實都記得。可他又很後悔，沒有記得那樣清楚。

“那天我只想着把彩送給你，可我都沒有認真布置天空，再來一次好不好？”他說，“再來一次……我給你準備最的黃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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