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車逐漸駛離聲犬馬的酒吧街，安靜下來，辜行青一闔眼，腦子裡還是剛剛的畫面。

低沉而輕佻的笑聲，眼神里高高在上的玩味與輕蔑。這個社會一塊碩大遮布被拉開了一角，出了尖銳而醜陋的一面。

他知道京市藏龍卧，也知道這兒和其他地方有着極其割裂的貧富差距，卻還是第一次這樣直觀地到那條壑和不對等。

那些看玩般的目仍讓他如鯁在。

龍翔台，北水湖。

車停在了湖泊棧欄邊，和綠化帶僅僅相隔不到半米。

夜幕下，平靜的湖面波粼粼，反着碎鑽般的芒。在靜默中約能聽到“沙沙”的水聲，“噼啪”的小水點落在湖面上、車窗上、乾燥的水泥地面，瞧着是下小雨了。

車仍是一片寂靜。

寧瑰習慣地開手箱想找煙，箱子開了，空空的，才想起來這輛車已經擱置了很多年了。

合上手箱，打了把方向盤，將車拐回主道，漫不經心地回應他的上一句話，聲線懶懶地：“你贏了，你功噁心到我了。”

平靜驟破，他呼吸兀然急促，口起伏不定，頭往後一仰，出了連綿起伏的結線，下頜輕，像有人給了他一箭，穿過膛，將他釘在了座椅上。

寧瑰餘瞥見他攥的拳頭，繃起的脈絡，秀氣的眉擰了起來：“你要不要上醫院看看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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