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雙剔玲瓏的眼睛彷彿能看到人的心裡去。庄慧琳忽然生出了淡淡的心虛，好似心思都被看穿了，還想說的話囫圇堵在嗓子眼裡，漸漸地落了下去。

不太自在地想，寧家的兒，果然都是厲害的……

他們上一次見面已是十幾年前，那時候寧瑰還是個學生，有什麼亮點能讓人記掛十幾年呢？寧瑰心裡明鏡似的，清楚庄慧琳上趕着的客氣不是衝著，是衝著祖父、爹媽、乃至於叔伯嬸嬸。

庄慧琳的大哥庄義釗在祖父邊做過兩年勤務兵，後來又調去了團里，還是住在一個大院里，見了祖父也要板板正正敬禮，聲“首長好”。

過去每年正月庄慧琳都會去京市拜訪的大哥。正月十五前，還會專程登門上寧家拜訪一趟，謝寧家對哥哥的提攜與照拂。

庄慧琳送過寧瑰一個關節都能的玩娃娃。娃娃並不算稀奇，但的確漂亮，卷翹的睫，白皙的皮，還會眨眼，讓人一眼生出喜歡。

可那個娃娃在祖父的叱責下還是被放回了原位。所有東西拎進來，又被原樣拎回去。寧瑰為此一整個正月里都沒有和祖父說話。不明白，只是一個娃娃而已，為什麼沒有置權？

對祖父不容反駁的威嚴敢怒不敢言。

至於現在，懂得了原因。

在西北的五年，沒有人知道父母和祖父的名字，沒有格外的人，沒有格外的關照，也再沒得到過“歪打正着”卻“稱心如意”的“洋娃娃”。

別人用了兩年從基地直升高級工程師，調回中央，用了五年才等到一紙調令。

做輝，而非借輝。這是的一點天真的堅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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