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三

等車開遠了，我才忍不住問他，“你今天怎麼打扮得這麼包？”

他一臉很不容易的表，嘆道：“結婚前三步，我好不容易才走到了最後一步，我容易嗎我？”

還有這說法？

他立刻笑起來，解釋道：“見家長，見朋友，見同事，今天算是把所有人都見全了，我是不是也應該修鍊正果了？”

他怎麼就不忘結婚的事兒呢，這個禮拜都提了好多回了，幸好也就是在我面前說，要不然被老媽聽到，只怕立刻就要把我打包送他家裡頭去了。

我也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的話，就傻笑裝沒聽見。明遠見我這樣，倒也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。但我敏地從他眼中捕捉到一閃而過的黯然。心裡好像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，痛得不上氣。

“慧慧，你怎麼了？”也許是這一剎那間臉有些變，明遠立刻關切地出一隻手來探了探我的手，“怎麼這麼涼。”他說話時把車靠馬路邊停下，鄭重其事地握住我的手，關切地問：“是不是哪裡不舒服？”

我只是狠狠搖頭，心裡有些說不出來的難，可是我不想讓他知道，於是肚子，裝作不好意思地道：“肚子了，胃痛。”

明遠看着我，眼睛亮亮的，點頭笑笑，沒有再繼續問。他以前可是警校畢業，哪裡會被我騙倒，只是不想繼續追問罷了。

我們吃了晚飯後，他送我回家。進門的時候，他忽然開口問我：“慧慧，我是不是太急切，把你嚇到了。”他說話的時候表很認真，臉上有淡淡的不安，眼神低垂，睫在微微地抖。

那種刺痛的覺在這瞬間又猛地擊中了我，有熱的完全不控制地湧出來，我抹了一把，滿臉淚痕。我想，雖然我沒有了過去的那些記憶，可是卻深深地刻在了我的骨子裡，關心和，在面對明遠的時候，它們總是毫無徵兆地佔據着我的心，我的大腦，以及…我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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