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四

一進屋，就瞧見一臉青紫的古恆慘兮兮地躺在床上，臉朝着牆，聽到我們進來的腳步聲也沒轉過來看一眼。這孩子，看來真被家裡人給氣到了。

古艷紅本來也打算跟進來的，在門口又被我給推了出去，又氣又急地直跺腳。明遠也懶得理，毫不客氣地把房門也給帶上了。

“打傻了吧？”我問。

古恆聽到我聲音緩緩轉過頭來，又朝我後看了一眼，確定只有明遠在，這才委委屈屈地了我一聲，“鍾阿姨。”說話時勉強坐起，一手出半截兒胳膊，好傢夥，全是傷，這古艷紅真夠狠的啊。

再這麼著也不能這麼打孩子吧，連我一個外人都看得不落忍了，心裡頭酸酸的，到找藥膏，“這…你姐怎麼下得了手啊？這古艷紅，真是沒分寸。”

明遠對這裡的地形比較，輕車路地從書桌右手邊的第二個屜里翻出紅花油來遞給我，又一臉同地朝古恆道：“你放心，我姑姑推拿手法很好的，一點也不痛。”

明明是一句安的話，古恆卻偏偏聽得笑起來，臉上滿是無奈。這孩子從小就順風順水的，估計長這麼大也就過這一次挫折，只是，他估計也沒想到，這場挫折居然會來得這麼兇猛。

我一邊仔細觀察古恆的面部表，一邊小心翼翼地引導着他說話。起先只是問他推拿的時候痛不痛，爾後才漸漸切主題，“聽說你不想讀書了？”

古恆沉着臉不說話，過了許久，才低低地應了一聲，道：“我不想讀了。”

我笑，這孩子，心裡頭憋着氣呢。這要是不發泄出來，就算強押着送回學校，只怕也無心學習了。“明遠說，你那個小朋友什麼名字來着？”

明遠地瞪了我一眼。他可沒跟我說起過古恆朋友的名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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