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.

八月第三周周末，金既來向羅家人辭行。他難得起了個大早，特地趕在梅蘭香和羅工全都在家的時候，鄭重其事地告別。

在此之前，他已經和玄妙大師道過別，本來還打算專程找何志東拜別。玄妙大師說，何家最近遇上些禍事，家裡沒人，恐怕要跑空。

何志東和孫子在鎮上早集被油潑，金既也有耳聞，因為關聯到鎮上高溫天的瘋子現象，他就順道和玄妙大師討論起來。“觀里藏書富，還有保存良好的日錄，瘋子傳聞，以前是不是也有記載？”

“金先生怎麼看瘋子傳聞？”大師不答反問道。

金既沒有立刻接話。兩次在道觀後院聽到“天外之音”，使他深信，後院存在某種無法理解的超自然現象。起初，他懷疑過這現象是不是玄妙大師在故弄玄虛，後來，又疑心是院擺放的法，可當他連續幾天空等“天外之音”，那種大腦突然湧能量的驗反而越發清晰。“瘋子傳聞，用科學很好解釋，人在高溫環境下容易失控，舉止異於往常，就會被認為是瘋子。”金既答道。

“你的意思是，還是人心作祟？”

金既想了想，點頭道：“差不多。”

玄妙大師沉默片刻，“你要聽瘋子傳聞，不必翻日錄，瘋子傳聞在鎮上由來已久，大都是關乎天象，天熱，鎮上就容易出瘋子。好比志東在集上買餅，幾個人口角不合，推搡掀翻了油鍋，擱在過去，就會被傳瘋子作。金先生說，瘋子傳聞很容易用現代科學解釋，事實也一樣，科學進步了而已。”

“大師說的對。”金既道，“也許有一天，我聽到的天外之音也能用科學解釋。”

大師神一滯，褶皺深深的眼眶裡藏着一雙矍鑠的眼睛，片刻後，像是經由金既的話聯想到什麼，忽而笑了，“也許吧。”

“大師不希早日弄明白真相嗎？”金既趁機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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