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澤雨聽他們說話一來一回，實在覺得有意思，假如他們是學校老師，肯定很願意聽講。

羅澤雨順勢在三樓坐了下來。

房東小兒留在出租屋，正中王語素下懷。

下午，王語素和金既一同去了十年前羅澤雨失事的水域勘察，礫山鎮這條河名義上是河，實際更像小溪，水流流速很緩，河面也不寬，據說鎮上是為了打造統一文化名片，直接改的礫河。

極端高溫天氣下，小河整呈現枯水跡象，唯獨那水潭，一看就是深潭。“正常六歲小孩，怎麼可能獨自來這裡玩水啊？”這個問題，王語素對着金既重複了一下午。

金既明智地選擇不表態，事實上，他認為王語素過於謀論，可他不想辯論，或者該說，不想因為這樣的事辯論，太挑戰人倫底線。

儘管他不說，王語素完全理解他的心聲。“你待的世界還是太真空，首都英階層，沒見過魔幻現實。”

“英階層也有魔幻現實，加上了知識積累的較量，興許還更魔幻。”金既道。

王語素想了想，“倒也是。”問他的想法，羅澤雨年溺水的真相。

涉事人畢竟還在世，甚至就住在自己樓下，金既保守道：“真相也許就是大家說的那一版。”

金既是個做人周到，近乎完主義的人，尤其注意和人談話的氣氛，一般不輕易挑起衝突，也不會主開啟爭議話題。王語素則是個喜歡直指人、社會真實黑暗面的人。對他說：“你在鎮上發現這則線索，第一時間告訴我，難道不是也懷揣着這種黑暗推想？”

金既搖頭否認。他確實對羅澤雨的年經歷有推想，推想的重點在羅澤雨本人，因為他總覺得這個孩眼裡有一種憤怒，可能不是有意向外展現的憤怒，應該是種伴隨很久，以現在的能力，無法消化的緒，他猜羅澤雨或多或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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