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，我們自己開車，往南邊去。”

這一晚，王語素在小診所買了五種葯，終於套出醫生視角的小鎮新聞。下午來診所掛水的病人多，地方小，天太熱，一個病人嫌一個男病人到，兩人發生口角，病人罵男病人，男病人一怒之下推了病人，病人沒坐穩，倒地的時候牽連了旁邊其他三位病人，扯掉了他們的吊針，引起眾怒，大家一起罵病人。病人崩潰，在診所大喊大，有人嫌吵，把拖去門口，直到病人丈夫趕來診所，把接走。

源自調查記者的直覺，即使醫生的敘述比其他人更客觀，王語素沒有全盤接。醫生反覆強調男病人沒有打人，只是輕微推搡，多有飾的嫌疑。本想接着去找病人，顧慮到小鎮居民對外地人的本能提防，判斷這不是探尋真相的好時機。

看王語素這樣關注小鎮新聞，金既問寫作進度。

王語素猶豫半晌，仍不打算告訴他自己在考慮轉行，答道：“還沒找到有價值的切點。”

“羅家小兒不行？你有沒有採訪過？暗訪也算。”

王語素搖頭。

“因為職業道德，還是新聞倫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王語素道，“依你看，如果用羅澤雨年溺水的事做切口，文最終是什麼導向？”

“鄉鎮基層重男輕、違反計劃生育現象？”

“當記者十多年，還寫這個主題，是不是有點炒冷飯？”

金既聽出本意並非向他發問，未置可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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