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語素偶爾駐足，拍攝隨行照片。極特的是，鎮上許多標語，紅漆刷在紅磚牆上，大都關乎計劃生育，諸如“生男生一樣好，兒也是傳後人”“懷中有所抱，何必是男兒”。南方小鎮，除了鄰國道的主街擁有統一建築風格，遵循徽派建築設計，進生活中心，所見皆是風格各異的自建房，像北京早晚高峰地鐵上的乘客，毫沒分寸地挨在一起。大量廣告牌像乘客們隨攜帶的私人品，見針地存在其中。

這個小鎮果然極其重視教育，日用百貨類廣告，也會夾帶上礫山鎮歷史文化背景，着重強調“萬般皆下品，惟有讀書高”，連售賣喪葬用品的紙店，也有輓聯寫着：來生爭做狀元郎。

羅澤雨滿懷好奇地看王語素拍攝，在眼裡稀鬆平常的地方、店鋪，在這個外地人眼裡，好像都很特別。街上各種氣味雜糅，每次走近自己，羅澤雨都能聞到一陣清香，像下大雪的冬天，松木在火爐燃燒的味道。

路過冷飲店，王語素問老闆買兩瓶汽水，羅澤雨連忙道：“我不喝。”完全是在外地人面前假作客氣。

王語素輕鬆識破小孩的真實心聲，直接拿了兩瓶芬達讓老闆開蓋。

付完錢，王語素替拿了吸管，羅澤雨只能接過，回饋道：“您是不是還沒吃早飯？”

王語素被字正腔圓的“您”字逗笑，舉起汽水瓶和了，“幹了杯，我們就是朋友，不需要用尊稱，我語素姐就行。我沒吃早飯，你有推薦的早餐店嗎？”

羅澤雨用力點頭，“我帶你去！”

羅蕙吃早集上的油餅，羅澤雨偏豆漿店，豆漿店不止賣豆漿，還有油條、包子、餛飩和餃子。羅澤雨想着王語素是北方人，吃麵食，肯定更喜歡豆漿店。

王語素是個不怎麼重視一日三餐的人，之所以讓羅澤雨推薦，不過是想和親近而已。

時間近十點，早餐店已經沒什麼客人。王語素一再詢問羅澤雨要不要再吃點什麼，羅澤雨堅定拒絕。

王語素點了餛飩，落座沒多久，老闆就端來熱食，南方餛飩皮輕薄如紙，王語素一口吃四顆，覺沒吃進胃裡。做調查記者這些年，也算是走南闖北慣了，飲食好上，還是北方胃。來早餐店前，確實不太，吃完一碗餛飩，反而了，又加點了一份餃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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