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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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相安的暑假日程十分規律，早上七點半起床，如果不用陪爺爺去鎮上吃油餅，家裡八點吃早飯，八點半左右開始課業學習。一般況下，上午文科，下午理科。六點前，他先去鎮醫院給母親送飯，六點半回家，再和爺爺一起吃晚飯。七點到八點，他擁有一個小時的娛樂時間，可以看電視、上網，或讀閑書。往年夏天不熱，爺爺會邀他一起散步，爺孫倆散步不聊學業，通常聊歷史。上高中後，爺爺要求何相安讀《資治通鑒》，讓他從中理解朝代更疊，興衰變遷。

對何志東的這一行為，許筱寧私下對兒子道：“家裡有直系親屬服刑，走不了政途。”

何相安那時不理解：“《資治通鑒》和政途有什麼關係？”

許筱寧神滯了滯，“沒關係，爺爺讓你讀，有他的道理。但如果你不喜歡，不用強行讀。”

何相安的長過程中，什麼年紀該讀什麼書，爺爺和母親有兩套說法。他並不總是抗拒他們推薦的讀，也從不全盤接。他有自己的喜好，喜歡推理小說。

今年這個暑假，因為羅澤雨的意外出現，何相安的日程中增加了一項，等日落。原本只是打發無聊日常的活，在疑似接收到“廣播”之後，何相安人生第二次失眠，生活變一個大型推理小說。

第二天下午兩點，靜等爺爺相繼出門，何相安騎了車，如約前往鎮口。

礫山連續多日天干氣躁，鎮口連着國道，大型貨車往來，帶起灰塵漫天。何相安心急，一路騎得快，趕到約定地點時，羅澤雨還沒來，他扶着車去路邊的修車鋪遮。鼻都是汽油味，要在尋常，何相安待多不了一分鐘，可今天，他滿腦子都是礫河、廣播，由此延展出他無法參的深刻思考，人的意識究竟是什麼。

他們約定的時間是兩點半，羅家離鎮口近，羅澤雨已經提前十分鐘出發，到鎮口看見何相安，有些意外：“你等了多久？”

“不久。”何相安一步上車，“走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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