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.

羅澤雨從河邊返家，蔣艷秋正招呼丈夫熊子良收攤，隔老遠就親昵地喊：“小妹回來啦。”

羅澤雨沖笑笑，轉上了樓。

蔣艷秋是羅家一樓店鋪的租客，到今年，剛好租了十年。三十齣頭的歲數，有兩個兒子，大兒子在礫山中學讀初中，小兒子在鄉下讀小學，時值暑假，為了經營生意，兩個兒子都送去鄉下，給公婆帶。藉此機會，蔣艷秋終於把謀划多時的蔬菜攤做了起來。礫山鎮周邊有許多村落，蔣艷秋認識不人，能提供新鮮蔬菜。艷秋小賣部在鎮上開了這麼多年，街坊四鄰都是客，菜攤生意很快做起來。

艷秋小賣部最早只賣普通日用品、副食品，近些年，蔣艷秋聽說煙酒利潤大，想賣煙酒，丈夫熊子良起初不同意，煙酒賺錢，本也高，他們是外鄉人，真賺上錢，難免鎮上人眼紅，不保險。蔣艷秋說服丈夫，雙方各讓一步，只賣煙、不賣酒，申請下煙草零售許可，就在櫃檯擺起香煙來。蔣艷秋長得漂亮，會打扮，為人和善，又懂經營人，煙果然賣得好。眼看租客越賺越多，房東最先眼紅，羅工全和梅蘭香正琢磨怎麼開口說漲租，蔣艷秋居然主提出漲房租，反夫妻倆有些不好意思，對蔣艷秋這個人，就多了幾分肯定，又兼蔣艷秋菜燒得好，每每燒了什麼大菜，往二樓喊一嗓，羅家姐妹聞聲而，沒下樓蹭飯。一來二去，兩家關係親近，了半個家人。

羅家住二樓，六七點鐘是梅蘭香準備晚飯的時候。三年前，梅蘭香做主，在客廳裝了台壁掛式空調，為了省電費，往年夏天，都是睡前才開兩個小時，一家人一起在客廳打地鋪。今年天氣出奇炎熱，梅蘭香不了，空調傍晚就開了，廚房推拉門直接拉開，好讓冷氣吹進廚房。

看到羅澤雨回家，羅蕙將視線從樓下收回，沖屋裡人道：“蔣大姐今天又賣空了。”

電視里正播放諜戰劇，揪住羅工全所有的注意力，對大兒遞來的話頭，他只潦草接了個“啊”。

羅蕙走進客廳，“這個菜攤擺在門口，已經超過了鋪面範圍，是不是該分咱們點錢？”

這話羅工全沒聽進去，剛端菜上桌的梅蘭香聽見了，炒菜炒得油滿面的梅士變了臉，道：“分什麼錢？你熊姐夫每天早上收菜回來，第一批最新鮮的菜都是往咱們家送。”話音才落，恰好看見羅澤雨進門，續道：“再說，你跟你妹吃人家一口了？艷秋跟你算錢了嗎？”

羅澤雨沒聽到前，也不知道梅蘭香在跟誰拌，換了拖鞋，急着要去房間寫日記。

羅蕙不想繼續當梅蘭香的炮筒，急忙跟上羅澤雨，煞有介事道：“誒羅澤雨，我有個事跟你說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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