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媽也回去嗎？”

“不去，只有我和外婆回去。”封嫣沒有舅舅，只這麼一個姨媽，親上做親，跟了叔叔卻沒幸福幾年，外婆不知為此掉了多眼淚。

“我想和你們回去。”有些不舍的趴到姨懷裡，抱着的。姨一走，過節就更冷清了。爸現在忙，最近大半年常常出差，哥開始站病房，常常大夜班，不知道過年能不能安安穩穩一家團圓。

“以後帶你，一定帶你。”旭嵐笑着，摟過瘦弱的肩膀，心裡越發疼惜這孩子。難得總是惦記着跑過來陪。“該回家了，快九點了，再不回去你媽要着急了。”

臨出門的時候，姨陪到樓下，給打開一盞盞樓間的燈，直看着走遠。封嫣一路幾回頭，還像小時候那樣，走幾步就轉，喊一聲姨，對着樓口招招手。

一直走到大院門口，心裡都明朗着，忙完了校刊後面沒什麼活，閑了下來能休息一陣。高一功課不，也並不愁。明年才會選文理，哥說不用急於一時。除了見戴想到過去，其他都好。喝了旭姨的糖水，咳嗽都輕了。

正往自家樓下走，經過那棵大樹的時候，突然一束刺眼的車燈直過來，被晃得睜不開眼，下意識退一步想繞開。

車燈滅了，車門開啟的聲音讓停下了步子。車裡下來個人，停在那裡對着。路燈照不到樹下，只看到高高的廓，可悉的覺騙不了人，還有車的銀灰。

往前了幾步，走到線里，讓看清自己，兩個人就這麼僵着。上次不歡而散之後，又面了。

似乎還沒反應過來該怕，沒逃，看着他眼裡複雜的緒不真切。走了快一個月了，不是不會回來了嘛。他怎麼一下子都老了，都生出鬍子茬了。

“幹嗎去了！”他突然衝上來幾步，嚇得難得的鎮定又破攻了，從旭姨那帶回來的勇氣快用盡了。

退了好幾步，話沒出口就先咳起來，“去……咳咳……姨媽家。”也沒敢瞞，他回來的太突然，腦子還沒緩過來。這麼面，一點心裡準備都沒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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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