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悅爾坐上車之後，好像什麼也沒生過似的，有一搭無一搭的跟他聊兩句。

顧夕岑從車鏡中凝視一眼，不必多看，只一眼就能窺的心一樣，他靜靜的開口，“為了讓痛苦，你連最介意的事都可以無視了嗎？”

林悅爾目一凜，眉微擰着，“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。”

“你很清楚，你出現在這裡，會被大肆報道，嚴曉君一定會看到的。最在意的就是不能嫁給哥的事實，現在，與其說你會怨爺爺擅自公布，不如說是正好順勢擊。這對來說，一定是最沉重的打擊。”

側過頭，着漸變的臉，顧夕岑輕聲說，“小悅，薄荷不在了，可是你還活着，你不能為了一個不在的人，而賭上自己。如果薄荷知道的母親，如今活得這麼辛苦，會難過的……”

“夠了！”林悅爾咬了咬，轉過頭來，慍怒的視線，令顧夕岑的心倏爾一沉。

“你很了解我嗎？說什麼薄荷會怎樣，不在了你知道嗎？而且是被人用那麽殘忍的手段給殺死的！我不該恨嗎？不該報復他們嗎？”

林悅爾的口起伏着，因為憤恨和不甘，臉頰都有些脹紅，拍着口，一字一句道，“只要想到是怎麼死的，我這裡就像刀扎得一樣疼！要我什麼也不做，就那樣躲起來看着的照片掉眼淚，我做不到，那會讓我瘋掉的！現在，我就想給我兒討回一個公道而已，你卻來指責我？我做的這些事，比起他們來，算得了什麼？為什麼他們殘忍過後，都不會到審判，而我卻要背負道德的枷鎖？我是有有的人，不是神，我沒有權利更沒有那個義務赦免他們！”

顧夕岑默默的聽着，他明白這些話已經憋在心裡許久。

他很了解這個人，在做出這樣的決定之前，一定是掙扎的吧。

林悅爾側過頭，不再看他，聲音卻有些抖，“你說得沒錯，我就是要讓嚴曉君看到這個報道，就是要讓痛，讓憤怒！但你不要忘了，開始這一切的並不是我，是你們顧家！現在，也不要扛着正義大旗來指責我！如果非要說我殘忍，我也認！”

說完，就解開了安全帶，“停車，我要下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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