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。”顧嶺深眯起眼，將頭靠在沙發背上，“兩個小時前，我也以為拿到顧氏集團的份是我這輩子最重要的事。但後來看到你和張祖菲坐在同一張桌子上的時候我徒然醒悟，如果失去你，權利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。”

林冷笑：“你的人生不是為我而活的。顧先生。”

“那你呢？你是為誰而活？為你自己么？還是為了你那個虛無縹緲的份？你連你究竟是不是黃婉華的兒都沒有搞清楚，你在報復什麼？報復一個憑空想象的目標么？”

林驟然失措，臉上所有的表都化為萬般無定的遊。

知道這個問題一直橫亘在的心頭，可是從來都沒有真正靜下心去思考過。只是不斷前行，然後告訴自己沒有後路可以退。

把復仇這件事當做了生命的唯一支點，好像只有圍着這個支點才能有力走路。

已經付出了太多，整整十一年，的志願、的前途、的路。用十四歲那年的所見所得和孤注一擲的判斷，做出了足以改變整個人生的決定。

而現在他告訴，也許這一切都是錯的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？

林渾戰慄，走到顧嶺深面前看着他，他的臉上疏冷而平靜，只有眸底還殘留着酒醉後的猩紅。

他擡頭，再追問：“你究竟為誰而活？你到底是林，還是楚幸？”

林轟然崩塌，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。

像個走投無路的小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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