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十四歲時在父親的證件本上看不懂的字母，此刻就像一隻只螞蟻悄然爬滿，讓瞬間汗豎起。

驀地醒悟，這些既像拼音又像英文的字母，是越南文。

的父親和黃婉華一樣，也是越南人。

而當時，只是單純地以為，是自己沒看懂。

恰在此刻，黃婉華掛了電話轉回頭，貓一般的雙眸里出了慵懶的笑意，走回餐桌，看向林悠悠地問道：“剛才說到哪兒了？你瞧我，接了個電話就全忘記了。”

林的後背起了一層薄汗，努力剋制着自己抖的下頜。低下頭，手指不安地握着叉子：“我是誰？”深吸一口氣，再擡頭時，眼底已布滿了霧氣，“他們問我是誰。”

“是說到了這裡。”黃婉華並沒有意識到林的不安，舉杯輕抿了一口酒，繼續，“其實在我們這個圈子裡，有兩種孩子最吸引人。一種是好看的，一種是有才華的。偏偏你兩者兼備，既得了好看，又得了才華。”

“我哪裡算得上好看。”林用刀胡地切割着盤子里的食。

我是誰？誰是我？

這個問題就像跗骨之毒，忽然盤桓在的腦海里，像一隻怎麼趕都趕不走的蒼蠅。

“要說你當然不能算是最漂亮的那一類，但你上有種其他孩子沒有的……”黃婉華頓了頓，歪着腦袋，似在尋找措辭，“怎麼說呢，就是一種若即若離的覺。”

“有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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