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你那天沒有暴自己，反而是好事。”顧嶺深見沉默，安道，“這讓你有更多時間可以好好地籌謀下一次的行。”

林笑笑，臉上忽然出了一倦意，擡頭看着他：“現在我在你面前，已經沒有秘了。”的潛台詞是：我已經無所遁形了。

顧嶺深眼底出了溫之：“你永遠可以相信我。不管你站在哪一邊，我始終站在你這邊。”頓了頓，他繼續，“況且你還有無數次機會，只要你沒有切斷這條線，只要你還在的邊，你就永遠有機會。”

“可是我累了。”林的臉頰上終於落了一滴淚，“我想放棄了。”

“為什麼？”

林搖了搖頭：“你不懂。”

“你不說我怎麼懂？”

“因為我做不到。”林的眸中都是痛，“每次在畫廊，我們聊着天，喝着咖啡或茶，我們聊畫、聊藝、聊所有可以建立我們之間關係的紐帶。可是漸漸的，我發現我分不清了，分不清我對到底是恨還是……”沒有說下去，第一次到如此無助又難以啟齒。

“你分不清是恨還是。”顧嶺深替說了下去，“你明明想報復，可是又狠不下心。這種覺我當然懂，甚至比你更清楚。”他走近，手拂去臉頰上的淚，“比起你對的恨，也許你更想要的。”

林猝然擡頭，彷彿一瞬間被這句話擊中，震驚地看着他，臉上所有的表在一瞬間化為萬般無定的遊。

這三個月來的虛與委蛇幾乎讓淪陷，沉溺在各種虛假的客套與互中，沉溺在與黃婉華逐漸稔的過程里。

無數次想要逃離，卻發現早就難以自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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