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一直下，大G在雨幕中緩緩駛琉璃巷，房子里沒開燈，叢樾熄火後就沒急着下車，點了煙，手機里彈出條通知，益生給他擬定的發布會方案。

全他媽的是一些虛頭腦的東西。

叢樾叼着煙，煙灰落在屏幕上，他大拇指拭去，接着在郵箱里打字，回絕了。

雨勢漸厚，砸在玻璃的雨珠大得像石頭塊，他聽着七總的喚聲有點不對勁，擡頭，偏了偏視線——

小姑娘渾，像剛從水裡撈出來，書包上掛着的苦瓜和主人一樣可憐地滴着水珠，刮在臉上的風生疼，皺着鼻子：“忘帶傘了。”

謝知梔當晚高燒，飆到三十九度。

叢樾一晚上守着，葯也餵了，溫計顯示降到三十八度。

不知道是幾點，謝知梔迷迷糊糊中覺到額頭的退燒又換了一塊，嘗試幾下，嗓子啞得厲害：“天亮了沒？”

“沒。”

看他：“好凶。”

叢樾好凶。

“這幾天不去學校。”叢樾眼眸漆黑，沉着聲，“什麼時候想去了再去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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