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1 你就裝吧

“喂？唐頌。”他習慣地報上自己的名字，只等回話來確定自己的猜測。這個點兒用座機給他打電話的，能有幾人？

沈略遲疑了會兒，試探地問道：“我是沈略，你現在有空嗎？”

果然。

角的弧度越彎越大，他隨手扯了條巾着漉漉的頭髮，走到沙發邊坐下。“哦？現在呀，有點忙。有事嗎？”他心不錯，低沉的聲音如醉人的酒，那個“哦”字故意似的揚高，有些調的味道。

沈略本來也就禮貌地問問，於是趕單手打開包包掏出紙和筆，偏頭夾住話筒，說道：“抱歉，就耽誤你幾分鐘。你報一下銀行賬戶號吧，我明天好把錢匯給你。”暗罵自己笨，應該在去銀行之前給他打的，這樣不更省事？

唐頌頭髮的手頓住了，發梢凝結的水珠一滴滴墜落，沿着他赤果的膛下，角也一點點下沉，沉到最後，薄反而又挑了起來，帶着點譏誚，“匯過來？我們是隔着十萬八千里還是怎麼的？你還錢是不是也該有點誠意？”聲音明明帶笑，卻讓人不寒而慄。

“呃，”沈略頓了下，確實是因為不想跟他再見面才選擇這種方式的，有些心虛地囁喏道：“這樣不是方便嘛。”

唐頌一把扔掉巾，取過茶几上的銀制煙盒，從中了一支啪的點着，緩緩吐出一個煙圈後才淡道：“這樣吧，你明天下午給我送過來。”

他沒有接的方式，也沒有完全拒絕。末了，又報了公司的地址，然後不待回應，乾脆利落地收線。

沈略頹敗地放下紙筆，對着嘟嘟響着忙音的電話，有氣無力地說：“好吧……”

對於不缺錢的人來說，還錢都了一件費力的事。在欠錢者是大爺的年代，又做了一回孫子，被狡猾的狐貍耍得團團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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