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也握拳。

宋鹿手法練地給他上藥，同時觀察他手上的傷，“你手上好多舊傷疤。不知道的話，還以為你特別喜歡錘別人臉。”

林也凝着宋鹿雪白鼻子尖上的汗珠，“我只錘人渣。”

宋鹿塗完手的背面，換了一個棉球，把林也手指依次掰開。張開自己的手掌，五指間錯林也的手指間隙，着他手心抓下去。兩個人合掌，又鬆開拳頭，分開手指撐開林也的手指，撐開足夠的距離，仔細地給每一手指塗紅的碘附。宋鹿塗完手指，又住他的小拇指，左右翻看他手掌，覺得差不多了，噘給他吹乾。吹得林也手痒痒、心痒痒。

宋鹿做完一整套才接那個話頭，“李浩宇不是壞人。他只是懦弱。覺得腳瘸了就是殘缺，父母之必定是大公無私。所以，他什麼都聽父母的。不是有那種人嗎？一輩子都只想當老二，自己從來不做決定，被人牽着鼻子走。”

一句“不是壞人”直接讓林也鼻孔里出氣。“我說錯了。”林也故意停頓，打量表 ，結果一番心思白搭，人家在用紙巾手，眼皮也懶得翻一下，表現得對這個話題很不興趣。

可林也還是要說：“他不是人渣。懦弱不是借口。壞人行惡可恨，好人沉默更可憎。能把一個未年到跳樓的本連人也算不上。他是哪只柿子哪只。你怎麼一直和人渣攪和在一起？”

也不是一直。你還行。

宋鹿只在心裡想一想，上沒接林也的話頭。

在李浩宇出現之前，和林也的關係很健康。一切都是商業合作，沒有不切實際的期和承諾。他的過去和的過去各自在角落滾膿發臭。一年後按約分道的人何必換過去？冷靜下來後，就覺得他打李浩宇那一拳是應該被剪輯掉的小曲。必須想辦法忘掉。

兩人沉默下來。

宋鹿手去夠繃帶卷和剪刀，夠不着。林也把整個搪瓷盆推過來。宋鹿剪好繃帶，把一隻手豎在兩人之間，無聲地命令林也照着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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