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瓷頭上也飄了雪花，擡手接了一朵，人造雪的雪片比自然落雪要大，更像是泡沫。

這裡不經常下雪，海城也是，喻瓷見過最大的一場雪，是在大二寒假和靳懷瀟去了一座北方城市。

大雪封了山，他們住在農家，晚上喻瓷就睡在靳懷瀟懷裡，等第二天起床，雪下到可以沒過膝蓋，喻瓷堆了一天的雪雕，玩了個痛痛快快，只不過後來差點冒，被靳懷瀟按在屋裡生生待到雪融化。

那時候靳懷瀟給拍了很多照片。

當年的照片都刪了，現在只剩下記憶，可記憶也終究會模糊。

——咔嚓。

是快門的聲音。

喻瓷愣愣擡頭：“……你幹什麼？”

靳懷瀟把相機里的照片給看：“很漂亮。”

照片里的低着頭，單手擡起，掌心落了雪花，淺栗的發上也落了雪，他今天拿了微單，現在有了錢的靳懷瀟買的相機配置要遠超過過去，這張照片調了藍調，有種十幾年前的舊照片。

這些年他的攝影水平確實比過去還好了。

記憶會模糊，但相片會比記憶保存更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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