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憐的爸爸一句話都沒有說，只是默默地流着淚，到外面隨便弄一點牛筋草咬爛，敷在傷口上，讓它自己止住，自己好。結果，爸爸的傷口十多天才幹疤。

“為了讓母親有錢來買服，打牌，我的爸爸拚命加班。由於勞累和營養不良，原本十分帥氣的爸爸已經完全變了一個樣：衫襤褸，臉上瘦骨嶙嶙！臉肩背都有點佝僂了！

“那時，我已經有五歲了，看着爸爸經常被打得滿青一塊，紫一塊，還得忍着疼痛給媽揮霍，便忍不住對爸爸說：‘爸爸，你不要那麼拚命好不好？你看，你的臉和周，到都被媽打了那樣，你咋還要去工地找錢來給用啊？’”

爸爸地着我的頭說：“乖乖兒呀，是我對不起你的媽媽。你的媽媽原來是鎮上的富家小姐，下嫁到咱家，已經很委屈了！生一下氣是應該的。兒，沒關係，你媽媽打不死我。

“聽爸爸這樣說，我邊哭了：‘爸爸，媽媽那麼罵你，你為什麼不還口呀？’

“爸爸回答說：‘我還什麼口呀，你的媽媽到我們這個窮家裡來，本就委屈了，如果我再回罵，會傷心的！’你看，這就是我的爸爸，多善良，多會為着想啊！

“可是，我爸爸的善良、理解和容忍，並沒有換來我媽媽的一點點的激和改正，相反，竟然變本加厲，拚命地折磨我的爸爸，嫌棄我的爸爸。

“罵我的爸爸越來越丑了；越來越沒有風度了！越來越窮了。越來越不值得留了！”

“於是，我的媽卻每天收拾打扮，臉上隨時都是着，上畫著口紅；畫著眉，還裝着眼睫，整天就像一個演員似的。

“而我，那時才五六歲。我媽也不為我弄飯，我只好自己墊着板凳自己煮飯。

“終於有一天，我媽留下了一張紙條，從我們家消失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