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齊溪也知道,顧衍這樣子講，可能更多的是站在顧雪涵的角度上，不希培養的新人外流,也或許有站在他自己的立場上，畢竟齊溪和他配合起來確實很默契,如果換新的團隊員，顧衍勢必需要和對方再磨合,價比和效率而言都並不高。

但他對講不要走的話，齊溪還是沒出息的有些心悸，接着是懊悔、難過和遲疑。

等顧衍走後，齊溪把他帶來的那袋葯打開打算分門別類放好,這份難過和遲疑便更強烈了。

每一盒葯上,都有顧衍的筆記——他買了便利,在每一盒葯上簡單明了地寫明了適應癥狀、療效還有服用須知和服用頻率。

他的字非常好看，筆冷犀利,然而寫的非常認真，一點也不潦草,讓齊溪彷彿能想象出他一筆一劃認真寫這些東西的樣子。

顧衍一共帶了將近有十六種藥,他也寫了十六張便籤條,所有的字數加起來,恐怕都能抵得上一篇案簡單的起訴書了,這樣的手寫真的非常花時間，也能看出寫字的人非常鄭重的態度，更不可能是顧衍所號稱的順帶而為。

被人這樣在意和關心自然是好事，但齊溪希這種在意和關心都不要再有了。

顧衍的好和骨子裡的溫或許對所有人都一視同仁，甚至為了讓人不要有心理負擔，都會謊稱是順便的舉手之勞,但齊溪可能是所有人里尤為弱的一位，總是會忍不住不自覺沉溺。

睡了很差的一覺，第二天心事重重去所里上班，還在糾結到底等拿到律師執業證後要不要辭職的時候，行政部總監跑到大辦公區來宣布了一個消息——

“今年我們所里創收又達到了新高，為了鼓舞士氣，所以今天中午利用午休會做一個砸金蛋活，中獎率百分之百，既算是我們給所里各位的福利，也不浪費大家時間，不需要強迫大家外出團建，非常符合我們所里的原則。這次活按照團隊為單位，每個團隊派一個人來砸！”

齊溪愣了愣，有些獃獃地看向了顧衍。

顧衍出了“我早說了”的表，非常淡然鎮定，他難得對這類活表現出了參加的主：“我們團隊那待會就我去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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