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醒了？”

范賢的嚨很乾，一張，口水粘稠得像是膠水一樣，嚨里好像有千道傷口，一呼吸，就有一腥味。

“我這是在哪裡？”

他勉強坐了起來，這是一個很小的房間，東西堆得非常滿，床也很，還帶着一汗臭味兒，夾雜着一若有若無的灰燼的味道。

可是范賢不覺得難聞，反而還覺得說不出的安心。

“你剛才忽然暈了過去，我都嚇壞了。我這個地方救護車不方便，去醫院也不方便，所以我就把你先搬回屋裡來，等你醒了再送你去醫院。你怎麼搞的？這麼大的雨來墓地，渾還到都是傷口，來，你了寒冷，又太累了，把這碗薑湯喝了。爺你的真是強壯，這麼折騰了，都沒有生病。”

守墓人端着一碗薑湯過來，放在范賢的床頭，范賢發現自己的服的被換了，那套的服掛在屋子裡的晾桿上曬着。

“這服是我的，沒更小的了。你先穿着，等你的服幹了我給你送回家裡去。哎，我這兒的電話也壞了，打不出去了，你生着病，我又不敢走開，也沒個人給本家去報個信，老爺在家裡肯定急壞了。”

呵，他會急壞？

他恐怕在家裡真笑出聲音呢吧。

范賢搖了搖頭，拳頭不自覺地就了起來。

“叔叔，我能在你這裡住幾天么？爸爸不會擔心的，他知道我來給媽媽掃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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