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德猛地回想起自己幾十年前，在舟山趙家過的不堪日子，心頭驀地翻了幾個浪花，咬咬牙，低下頭，自言自語，像是勸解自己道：“那……那總比被陳軒滅全家好。”

秦老九又道：“再說了，陳軒願意放過你，但你背叛了我秦老九，我秦老九就能放過你趙家？難道我秦某人的狠辣，就及不上陳軒嗎？”

他惻惻地笑：

“我不殺你。”

“但我殺你的子子孫孫，讓你孤獨一人，晚年凄楚。”

“我要奪你的財產，讓你臨老街頭行乞。”

“我要你吃不下睡不下，終日惶惶難安。”

“等折磨到你快瘋了，想要自殺，我又打斷你手手腳腳，掰了牙齒，讓你自殺都自殺不得。”

“我秦某人，也不是蓋的，哈哈哈哈。”

他說這番話，毫無威脅的口吻，更像是開玩笑，卻讓人覺得骨悚然。

趙德只覺得渾皮疙瘩不停地跳着，心中是悔不當初，早知如此，哪能跟這秦老九同坐一船了，如今真是嗟嘆自怨。

秦老九見趙德已生七分懼意，再猛加一劑：“趙老爺子，退一萬步說吧，我不殺你，陳軒不殺你，但你就甘願這般默默無聞地老死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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