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章

程時心大好，買了東西，便趕回家了。

姐姐去世後，母親也常常以淚洗面，鬱鬱寡歡，沒幾年也去了。

在他苦苦挽留，用心侍奉之下，父親雖然活到七十多，卻一直像個孤魂野鬼一般。

別人是再平常不過的下班回家，對程時而言卻是闊別幾十年後的遊子歸家，親人重聚。

那種歸心似箭的狂喜和激覺讓他的腳步比平時都要輕快。

程時家住在最頂上的7樓。

因為大家都不喜歡住頂樓，挑剩下才到程家。

黑黢黢又狹窄的樓道里，堆滿了蜂窩煤，不用的瓶瓶罐罐，各種雜。

像以往每天一樣，樓道里蹲着一隻瘦的黃狸花貓，沖他喵喵。

程時以前基本不理它，今天連看到它都覺得親切無比，順手了一把它的頭，幾步就上了一層，到家門口了一聲：“爸，媽。我回來了。”

迎接他的不是往常聞聲而出的母親，而是一迎面飛來的擀麵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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