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丫頭，是什麼病啊？你總得說清楚吧？！”父親急得直皺眉頭。

“友病，不能傷，尤其生孩子的時候極度危險，能活下來的幾率，不到三。”蔣姐沒哭，只是含着眼淚，很堅定地說了這話。

我想到了這一天肯定要來，卻沒想到來得這麼快，一切都毫無準備、猝不及防！

着拳頭，我在心裡不停地罵著：蔣玲你這個傻子，這才第一次來我家，你就說這個，你是不是嫌死得不夠快啊？！

不出我所料，父親果然沉默了，他甚至都沒再拉蔣姐，而是又坐回了馬紮上，點着煙袋，一口一口地着。

我就過去拉說：你趕起來，跪着幹什麼啊？

用力推開我，特倔強地看着父親說：叔，請你全我們，我跟您保證，將來我一定會對王俊好，孝敬您！

父親依舊沒說話，只是用力嘬着煙袋，一濃郁的灰煙，都把父親的臉給遮住了。

我知道，無後這種事，對於我父親，對於我們這種農村家庭，簡直就是不可能接的事！可既然選擇了，就必須要去面對，蔣姐一個人都這樣了，我更不能認慫。

於是我也跪下了，很用力的下跪，膝蓋把水泥地，砸得“砰”一聲；“爸爸，全我們吧，沒有孩子，我們可以領養，玲玲你也知道，是個好丫頭！”

“你才多大？你懂個屁！”父親猛地掄起煙袋，作勢就要砸我；我眼睛一閉，砸吧，只要您老人家能同意，砸死我都心甘願！

後來我們就那麼跪着，父親一個勁兒煙；我知道，他其實也很糾結，他肯定也覺得，蔣姐是個好丫頭；可不能生孩子這種事，你讓一個50多歲的老人，怎麼接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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