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9章

“對我而言，所謂的大楚第一奇才，大楚定國侯府的小侯爺邢風，早已死了，留在人間的，不過只是一個意外存活的孩子而已。”

梁蕭一怔，若有所悟，靜待下文。

“我娘其實只是大楚定國侯府的奴婢，當時我爹酒後臨幸了，後來有了孕，正妻迫害，便逃離定國侯府。從我記事起，便拿出自己的積蓄，全力支持我讀書，一戶人家沒有男人支持怎麼行，但怕我繼父待，不肯嫁人。”

“我們相依為命，過得清貧，我娘卻時常接濟過得更苦的鄰居，教育我要常懷善心，這話一直到病死之前還念念不忘。我娘走後，那年我八歲，我便遵照的願，去京城找我爹。可惜，路上我遇到了馬匪，盤纏被搶得乾乾淨淨，於是也了流民的一員。”

“但我孤一人，就算搶吃的也搶不過大人，當年還趕上了戰和飢荒。你也知道，每逢荒年，易子而食都是很正常的事。八歲的孤兒，本該是別人口中的食糧，但有一戶人家聲稱我是他們的孩子，保護了我。那戶人家，只剩下一個爺爺和三個姐姐。”

“後來我和他們實在搶不到乾糧，得奄奄一息，爺爺他把自己的最後一塊蔥餅分四份，看着我們吃完，叮囑三個姐姐好好照顧我，便在昏睡中永遠合上了眼。他是死的，但他本可以不死，就因為憐憫我孤苦無依，把口糧讓給了我這麼個累贅。”

“我哭得撕心裂肺，一如我娘長眠的那天。那三個姐姐卻不許我自責，們一再告訴我，害死爺爺的是這個世道，不是我。們帶着我去挖野菜，找樹，甚至吃土，要帶我去京城。可是，我們又遇上了馬匪，這一次的馬匪也得慌，到殺人吃。”

“三個姐姐希能出賣自己換取其他人的生機和糧食，因為姿不了馬匪的法眼，還被馬匪取笑，但們擋在我的面前，懇求馬匪：至放過我這個可憐的孩子。馬匪舉起屠刀，們用自己的軀保護我，一個一個倒下，再也沒有醒來。”

“馬匪把我也當食糧，準備下手的時候，有一群人騎馬趕來將他們殺，我了唯一的倖存者。救我的人，正是當今吾皇。”

梁蕭默默傾聽，和房間里的五個孩子一樣心沉重。

誰能想到，舉世聞名的大楚第一奇才，定國侯府的小侯爺，會有如此落魄的過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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