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家裡的東西多了, 其其格最先發現，夜裡要睡覺的時候，遲遲不願意出門, 賴在梳妝台面前，就着昏黃的油燭對着銅鏡往頭上一對蝴蝶簪子。

“我要睡了啊。”娘躺在炕上懶洋洋提醒, “快跟你哥到隔壁去睡覺。”

“我不困。”的確是不困, 聲音里中氣十足，小丫頭心地說：“娘，你困了就睡，我不會打擾你。”

娘看了眼抱臂等着的男人, 拉高了被子躺下去，慫恿道：“不耐煩就給掐着咯吱窩提出去。”

“別挑事，我沒不耐煩，我大閨這麼好看，我看一晚上都不煩。”虎故意膩歪, 沖回頭甜笑的小丫頭說：“也就我閨了，換個人就不帶這麼好看的。”

話落上就挨了一記輕踢，他故作嫌棄地挪開, “別想我改口, 我說的是實話。”

其其格特別滿意，甩着滿頭的珠釵慢吞吞走過來，仰頭問：“爹, 我嗎？”

“漠北最的小娘子。”

其其格忍不住笑開了花, 還害地撲他上，頭上的發簪釵子甩了一床, 甜膩膩地說爹爹最好了。

娘被膩的了口氣, 一口氣還沒呼出來, 就聽虎溫聲問：“天黑了，該睡覺了，你多睡覺快長高，長大了才能戴這些珠釵。”

“等我長大了就給我？”其其格換意思，還心虛地瞥娘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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