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謙道：“我見公公似乎還有話沒說清楚，不妨這時說出來吧。”

鄭公公豎起大拇指：“果然聰明。非是我要故意賣關子，只因為此事事關重大，白天才沒敢說。”

陳謙點點頭。鄭公公又說道：“陳知府可知道楊州什麼最有盛名？”

“啊哈，楊州瘦馬？”

鄭公公哭笑不得：“什麼瘦馬，是鹽。”

整個楊州是東南最大的鹽場，營的幾大鹽場都在楊州，楊州府中也有大量鹽商，天下聞名。

鄭公公見他明白，便開口道：“去年年底陛下發現，去年一整年鹽稅竟然降低了一半還多。前年還有一百萬兩，去年不足六十萬兩。又驚又怒。”

“用了你的法子，仔細查賬，不查不知道，一查嚇一跳。陛下估計，楊州鹽稅至了兩百萬兩。”

陳謙道：“有這麼多麼？”

鄭公公說道：“本朝初實行的是開中法，後來改鹽引法。初改那幾年鹽稅年年攀高，最高也就到過近兩百萬兩。其後年年降低。”

“然而查看所發鹽引，一年竟有五千多萬斤，是楊州一地就有差不多兩千萬斤，按照鹽法計算，楊州鹽稅收至有三百萬兩。”

“中間這麼多都去了哪兒？不還是那些人手中嗎？所以陛下特意你去查。如果可能，順帶改了這個鹽法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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