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空下，鄉兵們像梳理麻的手，將潰散的敵軍往指定區域趕，火銃偶爾響起，也只是警告的鳴放。

他忽然勒轉馬頭，對着後的親兵道：“讓顧老將軍帶人守住糧倉和水井，別讓兵糟蹋了，還有，看看有沒有蠻族的婦孺，單獨圈起來，派專人看守。”

“旅長，這都打仗呢，哪顧得上這些？”

地瓜策馬過來，長矛上還掛着塊撕碎的皮甲。

“這群狼崽子先前殺了咱們多弟兄，現在......”

“他們是兵，不是崽子。”

李開打斷他，目掃過那些在帳篷角落的蠻族平民，有抱着孩子發抖的婦人，有嚇得直哭的年。

“咱們打的是帖木兒的野心，不是草原的百姓。”

地瓜撇撇，卻還是轉喊：“都看清楚了！手裡沒刀的、帶娃的，都趕到東邊空場去！誰敢他們一頭髮，老子崩了他！”

天快亮時，最後一枚照明彈在東方泛起魚肚白時炸開，白與晨混在一起，竟分不清哪是天，哪是地。

營地漸漸安靜下來，只剩下鄉兵們清點俘虜的喝問聲，和傷蠻族兵抑的。

如圖走到李開馬前，單膝跪地，將腰間的狼牙配飾解下來雙手奉上：“李旅長，如圖願率部歸降，只求您善待我的族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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